有情有義

動物間就只有喜歡與不喜歡,沒有我們人類想得那麼複雜的。

我對牛不太了解,而且有點怕牠們龐大的身軀。農場有兩頭母牛和一頭公牛,總不能因害怕牛隻而不理會牠們的!接觸多了,也減低心底裡對牛隻的恐懼。

當初,農場媽媽買這三頭牛回來,一來是想救牠們逃離不人道的農場,二來是希望在自己農場繁殖小牛。怎料數年來也沒有小牛出生。農場媽媽開始心灰想放棄之際,暴雨BB突然現世。這小寶寶實在救了牠的親生父母。因為再沒有小寶寶出生的話,農場的支出只會有出沒有入,不利農場經營。所以牛隻很快會被屠宰的。

小牛誕生一文記述了暴雨BB誕生後,分隔牛隻的經過。當時公牛與母黑牛聯手幫助牛媽媽與牛寶寶對抗我們。三頭大牛不斷對我們怒吼,希望嚇退我們。這是多麼驚險的任務!(詳情不在此文重提了)

黑母牛因與朋友及暴雨寶寶分離而吼哭了一星期。我與TOMKE當時以為牠是想念小寶寶。不育的牠把小寶寶當成是自己的骨肉。

這黑母牛,至今仍未有任何生產,所以農場媽媽決定把牠屠殺。

每次屠殺動物,農場媽媽都會考慮很久。因為她很愛惜農場內每一個生命。

農場支出是很現實的問題,令她不得不狠下心腸宰殺黑母牛。她唯一可以做的,是在宰殺過程中,快且準地了結牠生命,讓牠不用多受苦。(這與清真肉有極大分歧,他們認為慢慢放血,使動物在不覺間失血而死,才是人道。他們以為動物是笨到這個地步嗎?)

黑母牛被屠,其他動物當然知道。而牛媽媽Vara發覺同伴己死 (也許牠嗅到同伴的血),也不斷地吼哭,如同當初黑母牛一樣。我們這下才知道,牠們真的是好朋友……

當初,黑母牛出竭力保護VARA及牛寶寶,雖抵受不住穀物引誘 (動物們最喜歡吃穀物的!),中途去了吃穀物,但這是動物本性吧!吃完了便又回到小寶寶身邊助喊示威。現在,好友離世,Vara 夜夜難眠,吼哭聲傳遍整個森林,聽得人人都心酸…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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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氏家族

當我們享用黑母牛的肉時,我們一方面吃得津津有味,另一方面,也安慰自己說,牠在這農場已經享受過很不錯的人(牛)生了!

嚴格來說,這的確是自我安慰的說法。「汝非魚,焉知魚之樂?」快樂與否,我們無從得知。但綜觀所有農場 (有機及非有機),牠在這有機農場享有很大的活動空間,吃的是天然的糧草。以這些客觀準則作考慮,牠比在其他農場的動物幸福得多!(又是一自我安慰) 不過如果真的為動物的生存權利及生活質素著想,請多多支持有機食品!

 

 

上班變玩樂

農場媽媽知道我與新來的農工投契,主動建議我們在市內「遊玩」一番,不用急著回農場。有這樣的老板,認真不錯啊!

今天早上出發到農場。新朋友Tomke在Katerineholm Centrum接我。這天是她的假期。我們相約在市中心吃午餐,然後到圖書館舉辦的Språk cafe (會話咖啡室) 練習瑞典文。其間的空檔時間,我們去買農場媽媽交託要買的東西。

她到瑞典剛好兩星期,正正處於蜜月期,對很多事物也感到很有趣。她說在德國有很多麵包店,但在瑞典卻沒有遇過一間。於是我帶她到一間有麵包蛋糕櫥窗的餐廳,介紹她吃公主蛋糕。 (瑞典傳統蛋糕, 兼我的最愛!)她一進入那放滿麵包蛋糕的cafe,,眼前一亮。這cafe是很吸引的,但總是比不上香港台灣的麵包店吧!

午餐後,我們駕車到不同店舖購買雞隻飼料、日用品、食物,以及到郵局收信。幸好有GPS的帶路,否則我倆必須遊一輪車河,方可到達不同目的地了!

辦妥差事後,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回到市中心的圖書館Språk Cafe。這Språk cafe是農場媽媽介紹Tomke去的。而我剛學瑞典文不久,到這cafe練習練習也不錯!

在這裡,有瑞典義工與大家交談。我們坐在一枱,當中有我(香港人),Tomke(德國人)以及兩位中東女子,另有兩位義工婆婆。明顯地,我們的瑞典文是最差的!很多時候也聽不明白,需要兩位婆婆義工英文翻譯。差不多一小時的交談,實在學了不少!平日SFI (供新移民的瑞典文課程) 課堂上的練習確實不足夠!語文這東西,真的要不害羞地大膽說!(記得上星期,我駕車到另一農場接Tomke,該農場主人熱情款待,坐下齊齊喝咖啡。他不懂英文,我們不懂瑞典文。但我不想出現太多dead air,唯有厚臉皮地說生硬的瑞典文。後來,農場媽媽轉述,說那位伯伯對我印象很好!)

我們離開市中心,出發往孩子的祖父家摘蘋果 (這是我們其中一個任務,因為果樹結了太多果子,不摘的話實在浪費)。在公路上,Tomke突然記起忘記買吸塵機袋。當我們猶豫應否回去之際,我發現那時已經四時半了!瑞典一般店舖都早關門,關門前五分鐘也不會招待客人。我說還是算吧!但她似乎有點擔心。我說了一句:"NO WORRY! I’M WITH YOU!"這下她才鬆了半口氣,繼續上路!這句說話威力真大!哈哈!

到祖父家,家裡沒有人,我們直接走到後花園。三棵蘋果樹,一棵梨樹,都結滿果子。上次摘蘋果,因為有孩子在,摘得不多。今天,樹上的果子比兩星期前還要多,而且也長得更豐盛。有機蘋果啤梨沒有任何農藥化肥,全靠樹木本身抵抗力。即使被蟲蛀了,樹木有能力自己修復被蛀部位。這些有機蘋果多被蟲蛀過,但亦自己修復好了!雖然賣相欠佳,但有甚麼比得上這些自家種的有機即摘生果來得吸引呢?

今天一早出發上班去,晚上六時才到農場。兩頭拉布拉多犬及孩子們遠處見到我們的車駛進,都跑出來迎接我們!

農場的日常 (二)

我正打算坐的士時,竟然見到小孩的祖父站在火車站出口處。他專程來接我的,真感動啊!他說上次載我時,曾經說過:I PROMISED TO SEND YOU HOME! 真有意思!農場的事,我不自覺地上心了,似乎也成了這裡的一分子!

上星期剛從農場回來,家中一切雜務令我忙得不可開交。加上患了感冒,整個星期都似乎魂魄不齊。終於待到周末了,身體好了,應該可以跟身邊那位好好享受安靜的二人世界了吧!(下次作感冒,可補充一下,提升免疫力!)

昨天,收到農場媽媽的短訊,知道她受傷了,各種原因湊巧令農場沒有人分擔她的工作。我當時猶豫了一會,應否走一趟幫她一把呢?幾近拒絕之際,K先生說:「這太忍心了吧!」既然他這樣說,我便立即買當晚火車票,起程出發了。

到了KATRINEHOLM火車站,天已黑齊了。我正打算坐的士時,竟然見到小孩的祖父站在火車站出口處。他專程來接我的,真感動啊!他說上次載我時,曾經說過:"I PROMISED TO SEND YOU HOME! “真有意思!農場的事,我不自覺地上心了,似乎也成了這裡的一分子!

農場的日常

第二天早上,不間斷的雞啼聲換醒了我,新一天的工作正式開始。

首先,我把公雞母雞從屋子裡放出來,讓牠們自由走動,在屋外吃自助餐。以前的牠們,大多怕人的,除非我手握大牌 (食物),否則我很難走近!今天,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:牠們成群的跟在我後面!我衣袋裡沒有食物呀、我也沒有忘記給牠們添水…… 我真想不明白牠們為何如此親近我!我走,牠們跟我走;我停,牠們也停下來。真奇怪!後來,我明白了!原來他們屋內沒有足夠食物,餓了一整晚。

之後,我到馬房裡餵水餵食物。(其實那馬房最近都用作收留公山羊、公綿羊和牛。) 打開門,兩三頭母雞又跟了進來,我也懶理牠們了!餵食物時,發現兩隻山羊用牠們的角碰撞那裡唯一的綿羊。可憐的綿羊啊,沒有還擊之力,只能每次逃開攻擊。我得把山羊跟綿羊分開。那裡共有五間房,彼此有閘分隔,亦可互通。尾房及4號房本來互通,只有一隻大山羊,但為了把綿羊分隔開來,我得逼那頭大山羊走進尾房。然後,再把另外一大一小的山羊誘進4號房,最後把綿羊從頭房遷往3號房。終於完成了,一心以為可以離開,怎料4號房的小山羊跳走了,跳到綿羊那間房!可惡的山羊仍想繼續跳到大走廊。唉!馬房的圍欄太矮小了,對山羊來說毫無難度!可憐的綿羊又被另一頭山羊虐待了!我立即走進3號房,把綿羊先放出外,由牠在大走廊內自由活動一會。這頭可惡的山羊有點怕我。我大聲罵牠,手指著牠跳出的位置。牠真的怕了!哈哈!牠多次想逃走,跳出大走廊,但都被我抓回來!最後牠跳回自己本來的房間,回頭望著我,退了兩步,不敢再走近!我很可怕麼?哈哈!事後,再為牠們添水 (搏鬥過程中倒翻了!),我把門開得很大,兇狠地望那頭好勝的小山羊,牠也只要退到一角,不敢再逃了!動物,包括人類,都樣欺善怕惡!

農場的動物,除了雞隻以外,都是男女分隔的,免得牠們在沒有計劃 (農場主人的計劃) 下大量繁殖。公的山羊和綿羊關在馬房內,母山羊和母綿羊則成群結隊地在小草原上半自由地走動。所謂「半自由」,意思是有三頭最大的母山羊和兩頭綿羊被長長的鐵鍊綁起,分散地繫在樹上。而其他的山羊則可以四圍走動。羊是群體動物,小山羊有時走得遠了,也總會返回大隊,尋找那份安全感。草,吃光了,我要把牠們遷移到有草的地方。這是每天的指定動作。

這農場的山羊越來越親近人。不論我到那裡,總有兩至三頭羊纏在腳邊 (不只是跟隨在後,真的纏在腳邊的!)。HELEN (上星期患病的小山羊) 也都不遠不近地跟在後方。太好了!她康復了!有時覺得牠們很可愛,但有時則嫌牠們太困身了!譬如我蹲下來解開鐵鎖,牠們都把頭擠過來,看我在做甚麼。我甚麼視線也被擋著,有時真不由自主「妖」的一聲,把牠們的頭都推開!

完成山羊的搬遷,到綿羊了!這下遇到麻煩了!因為兩頭大綿羊的鐵鍊都鬆開。現在,所有綿羊都是自由自在地走動的!牠們沒有角,抓不住,唯有出動美食!可惜,山羊們一見到有食物,成群的把我圍著,使我寸步難行!好不容易引開了部分山羊,成功吸引自由行的綿羊走過來。捉綿羊真需要耐性,要是第一次失手,把牠嚇壞了,休想再用同樣招數利誘!搬遷工程大功告成!我離開前,與兩頭黑綿羊成了好朋友。每次我摸牠們時,牠們的短小尾巴也落力地擺動,非常可愛的!(牠們是農場媽媽月前買回來的,初入門時,仍是蹦蹦跳跳的小寶寶!)

黃昏時分,我把大雞小雞都叫回雞屋內。這一工作,要是沒有策略,便一定要有耐性!農場內有四家雞屋,我先後把穀物放入四家雞屋內,大雞小雞都爭先恐後的衝進屋裡,然後的順勢關上大門。很簡單吧!關好了所有大門,才發現有四隻母雞仍在外面!OH MY GOD!!! 牠們寧願吃地上的東東,也不吃我那新鮮穀物!結果,我花了一段時間,用穀物引牠們到我附近,一隻一隻的抓起牠們,放回雞屋內。其間,兩隻拉布拉多 (家犬) 及兩隻貓咪在不近不遠的地方看著我與小雞追逐,不斷模仿牠們的叫聲,我感覺牠們在笑我傻!(後來,發現雞隻自己懂得看時間回家的……_

兩天的周末臨工接近尾聲,袓父再次送我到火車站。臨行前一小時,我在家中收拾,袓父與小孩子在屋外不知幹甚麼!反正小孩子正與他一起,家中有片刻安寧,便懶理他們了!哈哈!原來他們在森林裡摘野菇。真有趣的活動啊!早知我一早跟著去吧!他們回來了,袓父拿著一大袋野菇。我一看,全都是CHANTERELLE (雞油菇)。那是多麼昂貴的野菇!曾經多次在超級市場想買,但每次見到那高昂的價錢,甚麼意欲也失去了!

臨行前,袓父跟我說,這袋野菇是送給我的!老人家與小孩子親手摘的野生雞油菇,比市面所賣的珍貴十倍。袓父這份心意,實在令人窩心!

(後來終於有機會採摘野菇, 見採菇體驗)